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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唯一连任十届的全国人大代表—— 申纪兰

  在巍峨挺拔的太行山上,有 一位普通的农民、杰出的中华女性,她就是著名全国劳动模范、 现今唯一的一至九届全国人大代 表申纪兰。她虽年逾花甲,盛誉 满载,但仍壮心不已,干劲十足 。目前、她既是山西省平顺县西沟村党总支副书记,又是长治市 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她的事业和情怀依然焕发着异样的光彩。

(一)

  说到申纪兰,人们自然会联想到西沟,联想到己故全国著名劳动模范李顺达,回忆起他们在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带领群众 艰苦创业的辉煌历程。

  由老西沟、东峪沟等44个自然庄组成的西沟村座落在太行山脉的一个峡谷里,境内7条大沟、232条小沟、332座山头。山是石 头山,沟是乱石沟,人称"金本水火土五行俱缺。"

  1943年,西沟村共产党员李顺达响应毛泽东主席"组织起来"的号召,领导6户农民办起了"李顺达互助组"。申纪兰一嫁到 西沟,就申请加入了这个互助组。后来,他们又共同创办了著名 的"金星农林牧生产合作社"。当时的平顺县还十分闭塞,封建 观念束缚着人们,妇女很少下地,申纪兰一到西沟就走出家门, 下地干活。不仅如此。她还走家串户,苦口婆心地说服和开导其 他妇女、以劳动来争取真正的解放。在她的带动和影响下,许多年轻妇女挣脱了锅合、炕台、碾台的束缚,唱着《劳动最光荣》 的歌儿来到了田间地头。

  锄了3天麦,她们只能得到男劳力一半的"老五分"、于是姐妹们都不愿再下地了,说"这还不如坐在家里纳鞋底哩"。为了 把妇女们重新组织起来,申纪兰大胆地向村里提出实行男女同工 同酬的建议,并以实际行动说服那些有偏见的男人。凡是男劳力 能干的活,申纪兰她们都争着干,甚至比男人还干得好,于是" 老五分"被打破了,妇女得到了与男劳力同样的工分。

  由《人民日报》记者蓝邨采写的长篇通讯《劳动就是解放,斗争才有地位》全面介绍了西沟妇女争取同工同酬的经过。1952 年,申纪兰荣获了全国劳动模范称号,出席了山西省工农业劳动 模范代表大会。同年,她作为新中国唯一的农民妇女代表,参加 了在丹麦召开的世界妇女代表大会。1953年,她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当选为全国妇联执行委员,1954年,她被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55年,毛泽东同志在《中国农村的 社会主义高潮》一书中对《勤俭办社,建设山区》一文的按语中 写道:"这里说的是李顺达领导的金星农林牧生产合作社。这个 合作社办了三年,变成了一个包括三百八十三户的大社。这个社所在的地方是那样一个太行山上的穷地方,由于大家的努力,三年工夫,己经开始改变了面貌。"

(二)

  作为全国人大代表,申纪兰参加了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庄严的人民大会堂,她代表人民为通过我国第一部宪法和选 举我国第一代国家领导人投下了神圣的一票。

  人民选我当代表,我当代表为人民。几十年来,她除了连续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外,还兼任省、市、县、乡各级人大代表。她 生活在人民群众中间,深知群众在想什么、干什么,她也非常珍 惜履行代表职务的机会。每次参加代表大会前,她都要走访群众 ,收集第一手材料。讨论发言时,也敢于替山区群众说话。由申 纪兰提出或附议的议案很多,集中反映在加强农业基础地位,珍 惜和合理使用土地,重视粮食生产,计划生育,维护妇女儿童合 法权益等方面。许多问题,在她的努力下得到了合理的解决。

  由于申纪兰的知名度高,山东、河南、河北、云南四川等地都有人来找她反映情况。面对素不相识的人们,申纪兰热情接待 ,耐心地听取他们的意见,尽心竭力地帮助他们寻找解决的办法 。

  为了改善太行山区交通不便的状况,她与其他代表多次联名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提出议案。在地方政府的一道努力下,从 长治到北京的铁路客运专线得到了开通。

  有3个外地妇女来找她申冤,跪在地下,求她帮助解决,申纪兰安排她们吃饭,住下。第二天早上申纪兰一开门,见她们又跪 在那儿,她急忙将她们扶起,安慰说:你们不要跪,我是人,不是神,你们可以把材料留下,我一定帮你们反映。这件事申纪兰 一直挂在心上,省里开会时,她找到她们所在地的一位法官转交 了材料。法官当即表示,回去后按照法律的规定和程序尽快审理 。

(三)

  申纪兰在西沟生活了半个世纪,与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在她头脑中深深扎根。村上的大事小事都 伐她,她都管,都办。大家都说,她是个大好人!

  那是5O年代的一天中午,申纪兰收工刚跨进家门,便听到西边邻居家传来悲伤的哭声。跑过去一看。原来是这家的媳妇因难 产丧命,申纪兰心里非常难过。她想,就因为村里没有医生,生小孩才死人,假如自己会接生,不就能为群众解除灾难了吗。于是,她专门到县里学习了接生技术。从此,不论是白天黑夜,还 是刮风下雨,只要村上有妇女临产,申纪兰总是守候在产妇身边 。几十年来,村上经她接产的人太多了,有的一家三代都是在她 的助产下出生的。

  人们也还时常提起青年张忠起娶媳妇的事。本来他在南小沟村说下了媳妇,婚期将临,却不料女方从哪里听到了闲话,突然提出解除婚约。张忠起上门解释不顶用,托亲戚朋友说情也无济于事。女方说。除了申纪兰,谁的话也不相信。申纪兰了解这个年轻人,于是连夜步行2O多里山路,找到女方家说明了情况,成 全了这桩婚事。

  前些年的一个冬天,申纪兰送肥归来,刚端起碗,听说无儿无女的老羊工张根则胃病又犯了。病得死去活来,她扔下饭碗, 跑步赶到张根则家,一看情况紧急,立即送县医院抢救,并拿出自己的钱替张根则付了住院费。老工不幸去世后,申纪兰像亲人 一样给老汉洗脸、剃头、穿衣。出殡那天,正下着大雪,乡亲们 抬着灵柩。在泥泞的山坡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8里外的坟地 艰难地行进,申纪兰在灵柩上拴根绳子死劲地拉坡,那情景乡亲 们无不为之感动,不少人流下了动情的眼泪。

  哑巴张买女没儿没女,孤身一人。申纪兰觉得他可怜。叮嘱村委要特别关照。逢年过节,申纪兰总要给他送去吃的穿的,直 到哑巴离开人世。

(四)

  从懂事起,申纪兰就爱劳动。在漫长的岁月里,劳动成了她的天职,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因为她懂得,只有劳动, 才能创造财富;只有劳动,才能不脱离群众。她常说的一句话就 是艰苦奋斗。

  5O年代,为了治理荒山,植树造林,年轻的副社长申纪兰就组织了一支由3O多名妇女组成的娘子军开上了干石山。摆在她们 面前的是望而生畏的困难,坡陡石硬,一镢下去直冒火星,刨一 个坑,不但要费很大力气,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有的地方直不起腰,站在那里挥镢非常危险。申纪兰的双手震裂了,鲜血染上了 镢把子。妇女们膝盖磨破了,衣袖裤脚划成了条条。石疙瘩上种 树,最大的难题是缺土缺水。于是,她们就从石头缝里抠土,从山下一担一担挑土,又从十几里以外担水来浇树苗。就这样,申 纪兰每天总是第一个扛起镢头,背上干粮,上山种树。她们饿了 啃几口干粮,渴了喝几口凉水,累了就在山崖下伸伸腰。几十年 来,硬是凭着这种顽强精神,使荒山秃岭绿树成荫,山上山下郁 郁葱葱。

  50年代未,申纪兰在北京参加会议期间,非常荣幸地安排到周恩来总理家作客。她向总理汇报了西沟荒山绿化的战果。周总理听后,高兴恳切他说,你们做得很好,应该多植树,树多了,可以保持水土,你们那里也就富了。斗转星移,多少年来,周总 理的话一直在激励着申纪兰,激励着西沟人民艰苦奋斗,去改变 山区面貌。如今的西沟村,已经有1.5万亩成林面积,1万多亩阳 坡绿化,12万株经济树木,实现了户均一亩苹果园,人均10亩用 材林,他们用双手、用血汗建起了自己的"绿色银行"。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申纪兰带领群众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继续向改革开放的新领域进军。申纪兰形象地概括为 :"远抓树、近抓农、修好路、吃饱肚、乡镇企业迈大步。"为 此,她上北京,下江南,谈项目,跑资金,先后办起了磁钢厂、 "纪兰牌"核桃露饮料厂等企业。创业时形成的艰苦奋斗精神和 勤俭节约的品格,在新的历史时期得到了进一步体现和深化。办硅铁厂时,申纪兰到潞城市买钢材,听说雇人装车需要5O元,她 一挽袖子,自己干了起来。硅铁厂突然停电造成结炉,请专人清 炉需要花几千元,申纪兰他们就轮换下去清炉,炉内温度很高, 熏得她满脸通红,她硬是坚持到底。现在,西沟人均收入达到18 00多元,家家户户有了电视机,装上了程控电话,有的还修起了 小楼房。西沟村被评为省级文明村。

  作为一个只上过扫盲班的老劳模,申纪兰不甘落伍。这些年来,她刻苦自学。坚持一步一步地深入,一点一滴地积累。生命 不止,自强不息。她说,"我有时走得快些,有时走得慢些,但 我决不停步"。

(五)

  她紧跟时代步伐,但又淡泊名利。在变幻万千的生活中,坚持参加劳动,永葆劳模木色,应该说是她连任一至九届全国人大 代表的重要原因之一。

  1973年。组织上与申纪兰谈话,要她担任省妇联主任。她觉得自己文化水平低,没有机关工作经验,在村里比进城更能出上 力。但这是组织决定,自己是共产党员,应当服从。她如实向组 织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并坚持不要级别,不挣工资,不转户口, 个要专车。在当省妇联主任的10年间,每次到机关开会,她总是 在职工食堂排队打饭。待把工作安排好之后,又坐班车回西沟参 加劳动。

  1983年,经组织推荐,代表们选举,申纪兰担任了长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并连选连任,一任三届。申纪兰每次都以高票当选,至今仍担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每次市人大开会,她都按时从西沟村赶来,会议一结束就匆匆回到西沟。

  凭申纪兰的影响和地位,如果像时下某些人那样,搞点个人交易并非难事,但她在金钱画前从不动心。有几个外地人想倒煤 发大财,听说申纪兰名气大,请她当董事长,通过她搞车皮指标 ,每月酬金1万元。申纪兰听了感到不对味,拒绝了。某推销员找 到申纪兰推销铜线,说要给她30%的回扣。一听有回扣,申纪兰 断然拒绝。推销员误以为申纪兰嫌价码低、又连忙从身上掏出一 沓现金奉上,申纪兰严厉地批评了他。事后,申纪兰收到了这位 推销员的一封来信,信中不仅诚恳地作了自我批评,且发自肺腑 地写道:"你是共产党员,我也足共产党员,但你才是真正的共 产党员。"

  1994年8月28日,当时任副总理的朱镕基同志来西沟视察工作,提出要到申纪兰家看看。这是一座建于7O年代的3间平房,正墙根放着一张笨重的桌子,两个早年做的半揭盖箱子,砖面铺砌的土炕占去屋子的很大地方。正面墙上挂着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江泽民、李鹏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与申纪兰的合影以及各种各 样的奖旗奖状。简朴的陈设,崇高的精神世界,使在场的入均被 感染。申纪兰一边让座、倒水,一边不安地说:朱副总理,俺家 里还不够富裕,真的代表不了今天农村的生活水平呀!"朱镕基 同志感动不已,动情地说:"纪兰同志,我都了解,你是为厂工 作。"随后,朱镕基同志站在挂着照片的正墙前招呼申纪兰," 来,咱们在这么多领袖和英雄而前照个相。"这历史的一幕,使 申纪兰久久难以忘怀。

  这就是与共和国同步前进的申纪兰。一名由普通农村妇女成长为党和人民的优秀女儿的申纪兰。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哺育自己 成长的这块热土,她在默默地为山区人民的富裕和幸福耕耘着。

  薄一波同志在接见申纪兰时,握着她的手说:"纪兰,你是一个好党员。西沟条件那么差,风风雨雨几十年,你能坚持走下 来,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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