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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四次来太原

  1934年11月8日,蒋介石第一次来太原,停留四天。蒋此次太原之行,主要目的是与阎锡山言归于好。

  1930年中原大战,蒋、阎交恶。1931年8月5日,阎锡山秘密回到山西。经人斡旋,翌年2月2日阎就任蒋介石任命的太原绥靖公署主任。蒋、闯关系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又开始了新的旅程。这时的蒋介石,正踌躇满志,施行其壮大自己、削弱异己、“攘外必先先安内”的政策。1934年9月24日,蒋介石致电阎锡山要求他派军队到南昌“剿共”,9月26日,阎复蒋宥电派李生达、周原健两部赴赣。由于蒋介石实行对日妥协方针,招来了日本侵略者的步步进逼,在其侵占东北三省后又急欲鲸吞华北五省。

  此时的阎锡山成为日本人和西南势力争取的重要人物。蒋介石对此亦有所了解。他认为阎锡山是稳定华北和西南,解除他入川指挥作战后顾之忧的重要人物。正是由于这些因素,蒋介石才屈尊亲自来太原与阎锡山会晤,做一些拉拢工作,以改善两人的关系。

  1934年10月23日,赵戴文接到蒋介石的问疾电报,内有“拟到并一游”一语,这就把他太原之行通知了山西方面。阎锡山得知后非常重视,作了充分准备,修王王靖国公馆,作为临时招待所。26日派赵戴文到北平迎候。11月2日,阎锡山从河边村赶到太原,亲自安排迎接事宜。7日下午,孔祥熙、李子范作为先行人员从南京飞抵太原。8日晨,傅作义来电称:“渠随蒋先生于10时由绥远乘飞机来并。” 11时半,阎锡山到机场迎接,蒋介石偕宋美龄于午间抵并,寓王靖国公馆。下午6时,宋哲元、杨畅卿、晏甸樵经大同乘汽车到太原,阎锡山在中和斋设宴招待。晚8时,徐永昌谒蒋介石。9日,蒋介石往河边看望重病中的阎锡山父亲。午间贾景德、赵戴文设宴招待,晚间阎锡山宴请来客。蒋介石约见贾景德、杨爱源等。

  10日上午,阎锡山在省府自省堂召开各界欢迎会。蒋介石、宋美龄、孔祥熙、杨畅卿各有演说。中午徐永昌设宴招待。午后蒋介石在孔祥熙、徐永昌陪同下到了太谷县。晚饭后,蒋介石与徐永昌会谈。还同李子范、王平谈了财政问题。11日上午,蒋介石曾问徐永昌:“若将炼钢厂归中央办,省出些部分款补助晋省财政之不足如何?”徐答:“不过阎先此甚有兴趣耳,若余则甚不愿兴办。”蒋又说:“阎锡山极能经济,中央的也归阎先生办如何?”徐说:“这得从长计议方可!”蒋介石12日上午9时从太谷回到太原,12时乘飞机离并返京。蒋介石在太原曾与阎锡山多次密谈,并告知“拟入川指挥剿共”。临行时还嘱徐永昌与阎锡山研究关于地方与中央权限问题。对察绥处置有两事:一是大规模造林,以为树林是活长城,可以避飞机、挡坦克;二是修路,以代沟垒。

  1935年10月13日,蒋介石第二次来太原。13日上午9时,蒋从开封飞抵太原。这次主要是劝阻阎锡山不要参与日本人策动的“华北自治运动”,并说服他参加预定于11月1日在南京召开的国民党六中全会。

  阎锡山左右有很多人,但从中原大战前至西安事变前,影响最大的有两人,一是省主席徐永昌,一是省府秘书长贾景德。蒋介石了解这种情况,在飞往太原的同时,他派熊式辉给正在北平治疗气管炎的徐永昌传话,让徐给予配合。熊说:“蒋先生云,张汉卿(学良)向不满阎先生,唯此次张归谈,阎先生颇有觉悟,态度极佳,蒋即定太原之行。蒋又云,阎决不走离开中央之途径,对日主极力敷衍,对华北则从旁赞助,但不出头负责。”蒋介石派熊式辉给徐永昌传话,用意在争取阎锡山的问题上需要借重徐永昌。

  蒋介石这次到太原,带来了参谋部制定之国防大纲。分为冀察区、晋绥区、山东区,以陇海线为最后抵抗线。设开战初以宋(哲元)、商(震)等守平津,晋绥军守雁门及娘子关,倘平津放弃,宋、商退守保定、沧州之线,中央军进到漳河之线收容之,同时晋绥军据太行以侧击敌人,其后依情形使成西依太行东沿黄河之阵线,最东之线则渐渐以徐州为倚轴而连于海。日内派林蔚文至豫省指挥作相当之工事。参谋部的国防大纲告知阎锡山,一是表明蒋介石“看定日本是用不战屈中国之手段,所以抱定战而不屈的对策”(熊式辉语),这样可以坚定阎锡山,不要真与日人联合;二是表明把中央军放在第一线,晋绥军在第二线,使阎锡山放心地与蒋合作。

  在太原期间,蒋介石与阎商谈了陕甘“剿共”的问题。阎锡山提出“土地村公有”建议,赵戴文帮以解说。蒋介石颇怀疑,最后同意由山西试做起。10月14日,蒋介石离太原后致电熊式辉转告徐永昌:“阎先生态度光明,意志坚决,出人意料外,但渠决不出任华北领导之责,希令宋(哲元)、商(震)、韩(复榘)知之,遇事均可请其指示。对于日本之会议,以为首在对中央压迫,对华北次之,中正在中央一日,必负责到底,不令华北将领作难,并已催何敬之(应钦)于六全会后即来平。”

  阎锡山接受了蒋介石的意见,10月26日乘飞机飞南京。蒋介石做了体面的欢迎,寓于陵园孔墅。11月25日,阎锡山返回太原。他对人说:“蒋先生气太盛,与之论事者只好唯唯,不容人罄其词,然皆退有后言。”还说蒋气焰太高,有许多事人们不敢对他说心里话。

  1936年11月17日,蒋介石第三次来太原。这次主要是同阎锡山商谈,让傅作义袭取商都、百灵庙的问题。

  日本继策划伪满洲国成立之后,妄图组建“华北国”,甚至成立“蒙古国”以肢解中国。5月29日,蒋介石曾来电说:“省府改组,陈诚入陕,此时应断然将绥远布置妥实,示以决心,敌或知难而退,否则绥远有失,晋之屏蔽尽失,于国于省皆危道也。”他主张武力防备。山西讨论此事时徐永昌主张增兵四个师,“阎先生以为如此增兵绥远,使山西空虚,非固根本计也”,阎“以为只要一师以上,诱其来而歼灭之”即可,争论几次终未有结果。当时在察境之李守信、王英等匪兵力约万数千人,日炮30门,装甲车、坦克各20辆,飞机20架。11月16日,“伪匪已攻扰陶林北之红格尔图,敌机亦已加入轰炸”,傅作义电请袭取百灵庙及商都,阎锡山即电请蒋介石裁决。蒋介石复电可攻百、商。并于17日下午2时半,蒋从洛阳飞抵太原。18日上午9时,蒋介石会见徐永昌时说:“绥东战事,决不会惹起日本甚大问题。”主张袭攻百灵庙、商都。11时,蒋介石在自省堂讲话,午后一时离太原返洛阳。

  11月22日,傅作义来电,“已准备妥24日袭取百灵庙”。24日又电告,“早九时已占领百灵庙,对云王为优厚之安慰”。蒋介石即来电“已预备飞机70架,拟轰炸张北与商都,予日伪以重大打击”。阎锡山怕惹起中日正式战争,竭力劝阻。25日,陈诚从洛阳飞并,告知“洛阳主张即日袭攻商都、张北”,阎锡山仍不同意,派朱绥光出面请陈诚电蒋改变计划。陈诚未接受,阎锡山又直接电蒋劝阻。29日,陈诚转来蒋介石电报“为绥远安全计,攻得商都、南壕堑为妥,日决不因此与我开战”。

  12月10日,“大庙之金宪章、石玉山等率伪匪四团约三四千人来降,石玉山系王英之大部,石降,王英率八百余众逃走。”绥东战事暂告结束。

  蒋氏王朝覆灭前夕,1948年7月22日,蒋介石第四次来太原,这次主要是太原作战情况。

  1948年7月上旬,赵承绶所率部队在榆次、太谷间突被解放军包围,蒋介石急派徐永昌到太原视察,11日下午抵太原。4时,阎锡山向徐永昌介绍此次军事失利情况时说:“敌约21旅之众,以抢粮为手段诱我出击,我则粮不能不护,壮丁亦不能撤回使用。亲训师长无经验,又在雨中,师长一离开而受敌截击,致损失甚大,截赵印甫(赵承绶)部四师及一纵队于榆、太、徐间六七村,郭载阳(郭宗汾)率近一师在榆次不能联系。”这是阎委过于部下和天气。孙楚向徐永昌介绍情况时则说:“(长官)日作无谓训话,经年未完,教练天天肃奸,彼此摩擦,如何不遇敌即溃?仅炮遗失数十门,美国骡子六七百匹。”孙是抱怨阎锡山。兵站总监刘绍庭说:“晋军不能战,只要共产党真面目来攻,仍极可虑。”并举出“阎先生之大不当,选拔人才、练兵,尤其王治安(王靖国)之欺诈,过如亲训师之任用其无能私人,该师横的方面几乎人人猜疑,近如阎先生发动危急时要干部死难,治安则应之,以每干部必配一金钮,以备万一时之吞咽。”他是在责怪王靖国。徐永昌听了三人介绍后认为“晋之亲训师两万余人,选拔官兵、装备一切皆精,成军经年,战未一日而垮,仅此一端可知晋军训练矣”。徐认为是训练问题。15日,徐永昌离并赴平。18日,徐永昌在北平接到阎锡山电报称:“我军终未脱出,印甫暨一军长三师长下落不明,极盼中央军队亟亟空运来并。”徐永昌19日赶回南京,向蒋介石报告一切,蒋即决定要亲到太原视察。22日,蒋介石偕徐永昌、贾景德等于上午九时从南京起飞,10时3刻抵太原。阎锡山说:“一、可用以守卫太原者尚可凑集正规部队26团以上,保安团14个,民团若干。二、敌有纵队三(每纵队九团),旅约五六个(每旅三团)。三、因连日阴雨,空运援晋之三十师到达极微,昨日有九机运兵到并,未能降落而折回,但陈纳德运物之机则逐日未停,因此遂疑中央驻并之航空司令或为共产党徒。”蒋介石等解释说:“一、陈机由沪来,航程较远,折返费时,故纵稍勉强亦必降落。我运兵之机来自西安,路近而时速,折回不难。二、美人勇敢而我则逊其一筹。三。运兵机九架,系编队飞行,机场又受敌炮程威胁,降落时飞行圈度愈小愈妥,因此之故,在上空必作较久之螺旋,每一飞机需费时25分才能降落。”接着,蒋介石在准备好的高级将领及省参议负责人会议厅,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太原的局势不要紧,我一定尽最大力量援救太原,希望大家拿出最大的奋斗精神服从阎主任的统一领导与共产党战斗到底。“蒋训话前阎锡山曾对蒋介石说:太原已成孤城,人们最忧虑的是能否守得住?所以蒋介石训话时还说:“太原的局势比山东的济南和东北的沈阳、长春要好得多,现在的东北局面还很有办法,太原一定更有办法了。”蒋介石决定:一、由明日起,以大轰炸为主,再加以战斗机扫射,并辅以地面部队出击,以图夺回小王村、聂家山一带被占之地区,预定如此连续三日。二、空运三十师后即将原驻大同之一师余人运返并垣。阎锡山还告知徐永昌,“已准于万一时之死法,且雇日军官一人,士兵二人为侍从,备于必要时令其枪毙之”。
  徐永昌劝以“可退大同自保”,他喟然说:“大同路遥远,必不能通过,余年六十六矣,尚能为俘耶?已制极有效之毒剂五百瓶,备与诸干部于万一之时用之。”阎对蒋介石也说:“以成仁之决心以图其成功也。”。
  下午四时,蒋介石等离太原返南京。蒋在飞机上问徐永昌“看太原如何”?徐答:“如一新铸之锅,漏不漏水注入乃见。且对晋省军队不十分了解,须再看若干日,但一般守志极坚。”徐永昌所用比喻,意在说太原能否守住,还须看实践。蒋介石说:“以吾观之,危机已过矣。”贾景德告诉徐永昌,“已与吴绍之、王念文熟商,果料到万分危急,即强挟之登飞机而去”。他们已定好救出阎锡山办法。
  蒋介石在太原短暂逗留四五个小时即飞走。这时,阎锡山仍然沉着脸独自坐在绥署办公室闭门静思。他琢磨着:蒋口头讲得那么好,答应给的东西真不少,可粮食、物资、弹药运不来还不是“空头支票”?
  摘自《山西历代记事本末》,本文作者:陈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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